第(2/3)页 “如今尚能骑马挥刀者……” “不足两千。” 这个数字狠狠地砸在苏知恩和苏掠的心口。 一半。 折损了一半。 那些曾经在大营里跟他们抢肉吃、跟他们吹牛打屁的熟悉面孔,有一半人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冰冷的雪原上。 苏掠咬着牙。 “是我无能……” 苏知恩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 他双手死死扣着膝盖,指甲都要翻过来了。 “殿下,知恩有罪。” “是我贪功冒进,是我误判了局势,轻信了敌人的诈降,才把兄弟们带进了死路。” “若是殿下不来……就全完了。” “请殿下……军法从事!” 苏知恩重重地叩首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。 苏承锦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复杂难辨。 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。 “军法从事?” 苏承锦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 “你是该罚。” 他指着苏掠,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苏掠!你那是打仗吗?你那是送死!” “把自己当成钉子钉在峡谷里?” “你知不知道,要是颉律阿顾有脑子有心气,你都死了八百回了!” “你死了,玄狼骑就散了!” “玄狼骑的两千人,全都要跟着陪葬!” 苏掠浑身一颤,不敢反驳半句。 苏承锦转过身,目光又落在苏知恩身上,眼神更加严厉。 “还有你,苏知恩。” “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?” “为将者,心要静,眼要毒。” “敌人都在那种绝境了,怎么可能轻易哗变?” “就因为看见一点肉渣,就带着全军往坑里跳?” “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现在就是这草原上的一具冻尸!” “你对得起那些信任你、把命交给你的兄弟吗?!” 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扎在两人的软肋上。 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丁余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 苏承锦骂得有些喘,胸口微微起伏。 苏知恩和苏掠跪在地上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。 “啧啧啧。”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帐帘处传来。 白皓明抱着剑,斜靠在门柱上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 “差不多得了啊。” 白皓明掏了掏耳朵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 “我说苏老九,你这一手变脸的绝活,不去天桥底下卖艺真是屈才了。” 苏承锦脸上的表情一僵,转头瞪了白皓明一眼。 “这里没你的事,出去。” “我不。” 白皓明不仅没出去,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,翘起了二郎腿。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倒霉蛋,嘿嘿一笑。 “我说你们两个傻小子,别听他在那咋呼。” “昨儿个晚上,某人拉着我的袖子笑得合不拢嘴。” “说什么有大将之风,敢以五百破五千,还说什么是天生的帅才,是他苏承锦的骄傲。” “那怎么?” “今儿个,就不认账了?” 白皓明一脸鄙视地看着苏承锦,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怪声。 苏知恩和苏掠猛地抬起头,满脸错愕地看着自家殿下。 苏承锦瞪了他一眼。 “闭上你的嘴!” “我教训我弟弟,干你何事?!” 苏承锦恼羞成怒,指着大帐门口。 “滚滚滚!赶紧滚!” “我就不滚。” 白皓明一脸无赖。 “你答应我的六坛仙人醉还没给呢。” “你要是敢赖账,或者是少给一坛,我就去你王府门口撒泼。” “我就天天去街上喊,让全关北的人都知道,他们英明神武的安北王,私底下是个赖账的!” “你!” 苏承锦气结,指着白皓明的手指都在抖。 但被白皓明这么一搅和,刚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绷气氛,一下子就松了下来。 苏知恩和苏掠看着平日里算无遗策、威严深重的殿下,此刻被白先生怼得哑口无言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。 苏承锦深吸一口气,狠狠地瞪了白皓明一眼,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混蛋。 他转过身,重新看着地上的两人。 脸上的怒气已经装不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后怕。 他叹了口气,蹲下身子。 没有任何征兆,他抬起手,在两人的脑门上各敲了一记爆栗。 “崩!” 清脆的响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