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连扫院子的婆子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,生怕扰了主子们清梦。 而这里,天还没亮透,整座山寨就跟炸了锅一样。 她用手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站起来活动发麻的双腿。 裙子皱成了一团。 她低头看了看,默默地用手掌把膝盖处的褶皱理了理,虽然理不平,但至少做了努力。 衣襟也重新整好,领口拢严,腰带紧了紧。 不管身处何地,仪容不能乱。 天光透进窗户纸的时候,门被敲响了。 跟普通的敲门推门不一样。 是规规矩矩的三下叩击,力道均匀,不急不缓。 “沈姑娘,老身是刘婶,大当家让我来伺候你梳洗。” 沈栀站在屋子中间,犹豫了两息,走过去拉开门闩。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,中等身量,穿一件洗得发白但剪裁利落的碎花布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双粗壮但干净的手。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 这是沈栀注意到的第一件事。 那个发髻不是山里妇人随便拿根木棍一绞的懒髻,而是一个标准的圆髻,发丝收得服帖,鬓角抿得光滑,用一根素木簪子别住。 手法老练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 沈栀打量着这个发髻,眉心微蹙有些疑惑。 刘婶提着一个木盆进来,盆里搁着粗布手巾和一把篦子。 她把东西搁在矮桌上,又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立在桌角。 “水是刚从灶上打的,温热的,沈小姐先净面。” 沈栀没有立刻去洗脸。 她站在原地,犹豫了一下还是问:“刘婶,你们大当家昨日说今早要……” 她喉头哽了一下,实在没法把“办喜事”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。 刘婶像是早料到她会问这个,把手巾在盆沿上搭好,转过身来,脸上没有为难也没有嬉笑。 “姑娘别急,那事推了。” 沈栀怔住。 “大当家今早天没亮就出寨了,带了二十来号弟兄下山办事。临走前跟我交代,让我好好照顾你,别缺吃少喝,别受委屈,旁的事等他回来再说。” 沈栀的手指松了一些,松了口气。 哪怕只是多争取到一天,也比什么都没有强。 沈栀在矮凳上坐下,捧起温水洗了把脸。 粗布手巾擦在皮肤上,跟沈府的细棉帕子完全是两种触感,刮得脸颊有点疼。 刘婶站在她身后,拿起篦子,动作熟练地替她通头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