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夏炽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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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岂不是无信?”

    “乱世之中,信义值几个钱?”石重贵冷笑,“况且,是徐知诰先不义的——他私下也联系了太原、草原,甚至契丹。大家都心知肚明,就看谁棋高一着。”

    七月初,石重贵给了江南回复:结盟可以,但魏州需要十万石粮、五万贯钱、三千套甲胄作为“订金”。而且,要先付一半。

    江南答应了。七月中旬,粮队、钱车、军械陆续运抵魏州。

    石敬瑭清点完毕,喜形于色:“殿下,够咱们扩军一万了!”

    “扩,但不全用。”石重贵说,“用这些钱粮,办三件事:一,修缮幽州至魏州的驿道,加强两地联系;二,在边境修建烽火台,三十里一座,发现敌情即刻传讯;三,组建‘快速骑兵’,每人配双马,日行三百里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论江南北伐成不成,接下来都会有大变。”石重贵说,“咱们要做好准备,进可攻,退可守,观可望。”

    夏日的魏州,练兵声震天。而石重贵知道,真正的大战,或许就在这个秋天。

    草原,黑山新城。

    其其格遇到了新麻烦:羊毛工坊的工匠被挖角了。

    “首领,这个月已经走了三十七个工匠。”巴特尔汇报,“都是技术最好的。有人去了江南,有人去了太原,甚至……有人去了契丹。”

    “契丹也要搞羊毛?”其其格诧异。

    “不是,契丹是要学火铳。”巴特尔说,“那些工匠在咱们这见过火铳制造过程,虽然没掌握核心技术,但知道大概流程。契丹许以重金,他们就去了。”

    技术流失,这是最头疼的问题。其其格召集工匠开会,宣布新政策:工匠分三级,初级工匠月俸五贯,中级十贯,高级二十贯;另外,设“技术保密奖”,凡是掌握核心技术的工匠,每年额外奖励一百贯;但若泄密……全家为奴。

    重赏重罚。工匠们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首领,不是咱们想走,是江南给的实在太多了。”一个老工匠说,“他们开价月俸五十贯,还许房子许地。咱们这儿虽然也不错,但……”

    五十贯?其其格倒吸一口凉气。江南这是下血本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能给五十贯,是因为他们现在不会,急需人才。”其其格说,“等他们学会了,你们觉得还会给这么高吗?到时候鸟尽弓藏,你们去哪?”

    工匠们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”其其格说,“从本月起,高级工匠月俸提到三十贯,中级十五贯,初级八贯。另外,设‘终身贡献奖’:在草原干满十年,赏宅一座,田百亩;干满二十年,子孙可入草原学堂免费读书;干满三十年,养老送终。”

    这条件相当优厚。工匠们盘算:江南虽给得多,但人生地不熟,而且说不定哪天就不要你了;草原虽然苦点,但稳定,有长远保障。

    大多数人留下了。但还是有五个工匠坚持要走。

    “人各有志,不强留。”其其格说,“但走之前,把草原发的工具、图纸交回。另外……签个保密协议:十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,否则赔偿万贯。”

    五个工匠傻眼了。这等于断了他们后路。

    最后,只有两个工匠坚持要走,另外三个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解决了工匠问题,其其格开始布局更大的事:草原的“定居化”。

    以前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,虽然自由,但不利于发展。现在有了黑山新城,可以以此为中心,推动半定居化。

    她规划了“卫星部落”:以黑山为圆心,百里为半径,设立八个定居点。每个定居点修水井、建仓库、设学堂。部落依然可以放牧,但有了固定据点,方便贸易、教育、医疗。

    “首领,有些老人不愿意。”巴特尔说,“他们说,牧民就该住在帐篷里,逐水草而居。住房子,那是汉人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慢慢来。”其其格说,“先在黑山周边试点,愿意的来,不愿意的不强求。等定居的人过得好了,其他人自然会跟来。”

    七月,第一个定居点建成,取名“白羊集”。首批迁入的是一百户工匠、商人家庭。他们住进砖瓦房,用上水井,孩子在学堂读书,老人有病可以就近医治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效果显现:定居点的孩子识字率超过五成,而游牧部落不到一成;工匠生产效率提高三成;商队贸易额增加五成。

    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越来越多的部落开始申请定居。

    但问题也随之而来:定居需要土地,而草原的土地是公有的。谁该分多少?怎么分?

    其其格推出了“草场承包制”:将草场划片,承包给部落或个人,承包期三十年;承包人负责养护草场,不得过度放牧;草场产出归承包人,但需缴纳一成税收。

    这又是一次革新。有人赞成,有人反对。

    八月,反对最激烈的灰狼部落起兵造反,口号是“保卫草原传统”。叛军三千,直扑黑山。

    这是其其格掌权以来,草原内部第一次大规模叛乱。

    太原,技术学院。

    李从敏看着面前的爆炸现场,脸色铁青。试验场里,三个工匠被炸死,七个重伤。原因:江南偷去的火炮图纸有陷阱。

    “墨先生,怎么回事?”他问墨守拙。

    “咱们在公开的图纸里,故意改了几个关键参数。”墨守拙低声说,“装药量多写了三成,炮管厚度少写了一成。江南按这个造炮,一开火就炸膛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自己的人怎么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叛徒。”墨守拙说,“有个工匠偷偷记下了正确的参数,想卖给江南。结果江南那边已经按错误图纸造了一批炮,试炮时炸了,死了十几个人。江南怀疑他给的是假情报,把他杀了。但他死前,把正确参数传了出来,被咱们的人截获。咱们的人不知道这是陷阱,按正确参数试验,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李从敏闭上眼睛。技术战争,残酷如斯。

    “那个叛徒的家人呢?”

    “已经控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审,看看还有没有同党。”李从敏说,“另外,加强技术保密。核心工匠全部集中居住,出入登记,通信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,这样会不会寒了工匠的心?”

    “非常时期,非常手段。”李从敏说,“等过了这阵,再补偿他们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王先生急匆匆进来:“将军,江南来人了。是……太子李弘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李从敏一愣。江南太子亲自来太原?

    “说是‘游学’,但带了五百护卫,还有十几车礼物。”王先生说,“点名要见您,还要参观技术学院。”

    来者不善。李从敏沉吟片刻:“见。但不能让他看核心技术。安排一下,让他看‘表演’。”

    三天后,李弘冀抵达太原。这个十五岁的少年,穿着江南丝绸,举止文雅,但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“李将军,”他行礼,“久仰大名。父皇常说,北疆豪杰,首推将军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过奖。”李从敏还礼,“太子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游学。”李弘冀笑,“江南虽富庶,但技术不如北方。尤其是火器,听说太原冠绝天下,特来学习。”

    “学习可以,但技术学院有规矩:核心课程,非本院学生不得旁听。”李从敏说,“不过太子既然来了,可以看看公开演示。”

    演示场,火铳队表演了百步穿杨,火炮队表演了轰击土墙。威力确实惊人。

    李弘冀看得仔细,问得也细:“这火铳射程多少?装弹时间多长?炮管用什么铁?火药配方如何?”

    李从敏一一回答,但答案都是“公开数据”——比真实数据差两成。

    演示结束,李弘冀提出要求:“我想买一百支火铳,十门火炮。价钱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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