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漠然。 “朕更以为,新罗、百济,好歹与倭国纠缠了数百年,总该有点自己的想法,要么硬气一点,要么狡猾一点,跟朕谈谈,要点好处,或者暗中搞点小动作……结果呢?” 杨恪摇了摇头,仿佛在说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:“结果就是,一道圣旨,几万铁骑,就把他们吓破了胆。 兵马送来了,礼物送来了,好话说尽了,就只求着朕别把他们当倭国一样给灭了。” 他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而没有任何温度:“朕还没开始用力,他们就躺下了。 连让朕热热身,找个由头活动下手脚的乐趣都没有。 这四海八荒,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让朕稍微提起点兴致,认真对待一下的对手吗?” “……” 太极殿内,一片死寂。 落针可闻。 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还保持着躬身奏事的姿势,脸上的振奋和喜色早已僵住,变得尴尬而茫然。 其他文武百官,更是面面相觑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……荒谬的寒意。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?仗打赢了,敌人怂了,诸国服软了……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 为何陛下反而一副……很失望、很无聊的样子?难道陛下希望吐蕃打进来?希望西域叛乱?希望新罗百济反抗? 几位老成持重的重臣,如房玄龄、杜如晦,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 陛下这话……杀气太重,也……太不“正常”了。 为君者,当求稳,当安抚四夷,岂有嫌敌人太弱、投降太快的道理? 而如马周、刘伯温、诸葛亮等更为了解杨恪性格和深层战略的重臣,则是另一番感受。 他们听出了皇帝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对征服和碾压强敌的渴望,以及对目前这种“顺利”局面的“不尽兴”。 陛下要的,可能不仅仅是胜利,更是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,一场足够“过瘾”的战争,一次能彻底彰显大隋无上权威、震慑所有潜在敌人的雷霆行动。 如今西线、东线的敌人表现,显然未能满足陛下的“期待”。 诸葛亮手持羽扇,眼帘低垂,心中暗叹:“陛下锐意进取,固是好事。然刚不可久,强极则辱。四夷宾服,本乃王道所向。 今吐蕃、诸胡、新罗百济皆已慑服,正该示以宽仁,徐徐图之,稳固疆土,化夷为夏。 陛下却嫌其未抗,意犹未尽……此非长治久安之兆啊。”他想起先帝或自己辅佐明主时的理念,不免忧心。 马周更是额头微微见汗。他负责部分外事,深知新罗、百济使者近日在龙城是如何的卑躬屈膝,惶恐不安。 两国几乎是掏空了国库来进贡,只为买一个“不杀”的承诺。 可听陛下这口气,似乎对他们如此“识相”颇为不满?难道陛下真想找个借口,把新罗、百济也一并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