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千名帖木儿重骑兵笨拙地从马背上翻下来。 全套玄铁连环铠加上厚牛皮内衬,少说七八十斤。 骑在马上是移动堡垒,落地就是铁皮棺材。 千夫长双脚刚踩进血泥里,整个人往前趔趄一下。 铁靴底踩在冻硬的肠子上,打了个滑,他费力稳住身子,举起半人高的包钢重盾,朝后头嘶吼。 “结龟甲阵!前排盾牌咬死!后排举过头顶!” “慢慢推!一步一步往上蹭!” 帖木儿步兵最结实的防御阵型。 四面围死,头顶封严,整个方阵缩成个铁王八,专克远程箭矢。 一千人用了足足半柱香,才勉强拼出三个龟甲方阵。 每走一步,铁靴在血冰渣子里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“咚。” 那脚步声闷得像敲棺材板。 高坡上,赵庸拿刀背磕了磕石头棱角。 “学聪明了。” 赵庸扭头看向身后。 七千人打到现在,真正能端得动枪的不到五千。 枪管摸上去烫手,连续射击的铁管子内壁已经开始起毛刺。 再打下去,炸膛不是玩笑话。 “侯爷,枪管烫得能烙饼了。”千户蹲在掩体后头,把一块雪坨子摁在枪管上,滋啦一声白烟。 “再这么干射,怕是撑不过三轮。” 赵庸盯着底下那三个缓缓蠕动的铁疙瘩。 龟甲阵,盾牌咬合,从上方射击确实不好使。 但这帮蠢货忘一件事—— 他们在往上爬坡。 “传令。”赵庸一把拽过千户的衣领。 “停射!全部停射!” “药包减半!换散弹装填!” “等那帮铁王八爬到四十步,照着盾牌底下的脚脖子招呼!” 千户两眼放光:“妙啊侯爷!上坡路盾牌举高了,腿底下全露着!” “废话少说,滚回去传令!” 赵庸一脚把他踹回战壕。 底下,帖木儿千夫长带着龟甲阵一步一挪。 血泥冻了一半,又滑又硬,重甲压在肩膀上,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哆嗦。 八十步。 七十步。 六十步。 上头一片死寂。 没有枪声,没有喊杀。 千夫长从盾缝里朝上偷瞄一眼。明军的黑铁笠帽全缩回了掩体后头。 “他们怕了!火器打光了!” 千夫长兴奋的嚎叫起来。 “加速!再快点!爬上去用刀剁碎他们!” 帖木儿士兵浑身的力气全用在腿上。 五十步。 盾牌方阵在上坡路上微微前倾,重心全压在前脚掌。 铁靴底下的小腿肚子,从盾牌下沿露出整整一拃宽。 第(1/3)页